怔怔的葉芷被門鈴聲打斷
她失去只覺地向門口走去
只覺得力氣一點一點正在消失
連站也站不穩了
地上被光年踢散的衣服和亂七八糟的擺設
仿佛都在對著自己毫不掩飾地笑
安靜的房間好像到處是譏笑的迴響 一遍一遍
光年剛剛砸上的門 却好像那麽遙遠
隔著不可逾越的分界
和光年認識四年 住在這裏也有好幾個月了
初戀時彼此的欣賞和諒解 早已化成雲烟
只剩下無盡的厭倦和爭吵 夾雜在生活瑣事的縫隙里興風作浪
一切的結束 就在不久前
摔碎的紀念品 扯爛的信箋和日記
冰冷的句子 門合上時轟隆的響聲
就像審判 清晰殘酷 擺在眼前 永遠釘在回憶里
門鈴越加急促
葉芷掙扎著開了門
完全忘記自己是什麽樣的醜態
淩亂的頭髮 流泪過後彌漫的妝
只剩一邊的耳環 斜在一旁的肩帶
分明是個受了委屈惹人憐愛的小女人
分明顯示了光年的狠心 掩飾了一方犯過的錯誤
門外是個郵遞員
冷冷地看了看葉芷 塞給她一個大紅的信封
又看了看葉芷 毫不留戀的走了
拆開信封 是封請柬
沈小艾
葉小天
婚禮
葉芷不由囬想起那些金黃的玻璃吊燈
晃動的香檳和各式的晚禮服
那樣的場面
光年和自己站在那裏
接受著所有人的祝福
幷且相信自己的未來
那時的生命多麽歡愉
葉芷慢慢蜷縮在墻角
攥著請柬怔怔地出神
摔破半邊的鏡子里的自己看著自己
好像要流出泪來
下午的陽光分外溫暖
誰知道安靜的房間裏
一個女人的眼泪不停地嚮下流